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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fessor Qian Colum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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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感恩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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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dnesday, 02 December 200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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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感恩节
钱 炜
(Wayne’s note: This is my annual article on Thanksgiving. As a Christian, I am grateful to God for everything that I have and everything I am. This year, His blessings include:
1) I have enjoyed good health all this year;
2) My teaching at Glendale Community College has been going on pretty smoothly; “Pretty,” not “very,” because shortly after the fall semester began, I made a serious blunder when I said – as a joke – to an Armenian student during the break, “How is it that sometimes you are so stupid?” The student took it very seriously, came to me to protest, and, in spite of my immediate apologies, left the classroom angrily at the end of the class. I was scared of potential results. I prayed to God for forgiving. Later, I apologized to the student again in front of all the students in class. She accepted my apologies. This is a lesson never to be forgotten: I must control my tongue, as the Bible teaches.
3) I have read a lot of books, both fiction and non-fiction, but non-fiction mainly. Also I have written or translated more than 130 articles. Most of them were meant to be shared free with my friends (Twenty-seven of them were about health I did at the request of a middle school classmate), but a few of them were translated works commissioned to me by a publisher or a private translation company, and I got paid. One such translated works is a small but specialized book on the designing and building of private Chinese gardens. I was able to do the difficult job thanks to the help of my friends including Frank Feather, Carol Lewis, Ren Shaozeng, and Mao Huafen.
4) Thanks to the support of the Audubon Center and my church, every Sunday is now a “Volunteer Day” for me now. From 8:30 to 9:30 a.m., I teach tai chi at the Audubon Center; and between 2:30 and 4:30 in the afternoon, I teach English in my church.)
一年一度的感恩节又来临了。作为基督徒，我自然而然地应该数一数过去一年中从上帝那儿得到的恩赐。
首先，身体健康如常。一年以来基本上没有看过病，也没有服过药。
11月24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清早寒气逼人。七、八点钟以后则阳光灿烂，暖和如春天一般。洛杉矶的早冬就是这样，到中午只能穿衬衫。下午4点40分钟，我骑自行车离家，在刚铺过的一大段柏油马路上快速飞奔 [1]。大约六、七分钟就来到奥杜邦鸟类保护中心(Audubon Center)。把自行车停妥之后，立即快步上山。和前一天一样，挑了一条比较陡削的小路上山。几乎一口气登上山顶，花费的时间约10分钟。快到小山顶前，气喘得不行。用英文来说，叫做 “gasping like a dog（像狗一样大口喘气）”。一度真想停下来多休息一会儿。但开始登山时已经下定决心，争取一口气成功登顶，所以咬着牙挺了过去， 只在途中稍稍停留片刻，不到半分钟。你可以说这是自作自受。但我这是给自己加码，名副其实的体育锻炼！回到家中，整个行程花了40分钟。这是一项个人纪录。
第二，在格兰黛尔社区学院的教学工作进行比较顺利，每天都能从教学活动中得到乐趣。
我平时比较严肃、不苟言笑。但是现在上课，就像在杭州担任导游久了以后一样，每次上课总能找到不少玩笑，使全班学生开怀大笑。比如我为了鼓励学生提问，便讲一位加拿大朋友的真实故事：他应赵紫阳总理邀请，和一批国外专家一起到中国讲学。当时他是单身。在上海复旦大学讲学时，跟大多数外国学者一样，在演讲结束前，欢迎听众提问。但那是80年代中期。中国学生还不习惯提问。他再三要求学生，终于有一位女生大着胆子提了一个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竟爱上了她 [2]。两人相爱不久，结了婚。现在住在加拿大，有两个从中国领养的女孩。我对学生说，“我喜欢提问的学生，因为提问说明他（她）在动脑筋。如果你整个学期提不出一个问题，我就不会喜欢你。你如果经常提出很好的问题，我会很喜欢你，虽然我不会和你结婚。”学生听到这里，都会大笑起来。
值得高兴的是，本学期的教学中，我采用了一些新的办法，受到学生欢迎。譬如我发现一些学生老是忘记我讲过的重要内容。用美国人话来说，“即使我讲1,000遍也不管用。”怎么办？现在上课，长长的白板上，左边是当天的时间和活动安排，一走进教室便写上；右边则辟出一个专栏，叫做 “Things to Remember（必须记住的内容）”。星期一测验、作文讲评，是重头课。有一次这一专栏多达14项。平时每天5-6项， 主要都是各种英语习惯用法。
教书又教人。这是我在中国从教数十年的做法。现在我还把它用在自己的教学中。昨天的课在感恩节之前。我一反常规，没有在一开始让学生进行一小时的听能训练 [3]，而是做对话练习。我出的题目是: Things I am Grateful for This Year（今年我感恩的事）。在学生分小组对话之前，我说了一番话，大意是，众所周知，一个不知感恩的人是不可能幸福的(He who is not grateful cannot be happy.)。感恩节前夕，让我们每人都来回忆今年自己有什么应该感谢的。我讲了自己的例子，即本文开始那一段故事和自己刚经历的另一件事：三天前，中午下课后，我在停车场等候我太太时，一个美国人来到我的车旁，打开他的车门，发动车子以后对我说，“再见，年轻人(Bye-bye, young man.)。”我问他，“你多大年纪？”他骄傲地说，“65岁。”我轻声地对他说，“我今年70岁。”他听后大声地对我说，”I hate you!” （学生们大笑。）这自然是美国人开的一个玩笑。他的意思是不喜欢我比他年纪大而看起来比他年轻。[4] 我讲这则故事，是说明自己身体健康如常。
前面用“比较”一词描述我的教学工作。这不是客气话。本学期开始不久的一个星期四，我在课间休息时，在走廊上遇到班上的一位学员时说，“你有的时后怎么会这么笨的？”我只是开玩笑，她却当作一件大事，下课后向我追问。“从来没有人说过我笨，”她说。我当即表示道歉。但她不接受，离开教室时一肚子气。我回到家里后静下心来，祷告，检讨自己，求上帝宽恕。我只能承认是得意忘形，信口开河，心中十分不安。自己怎么会用“笨”字来形容一名学生的呢？又担心学生去系里告状，那麻烦就大了。感谢上帝，她没有告状。星期一刚上课，我又一次正式在全班同学面前向那位亚美尼亚学生道歉。如此度过了一关。此事当作为教训，永远记取。
第三，除了教学以外，平时继续大量读书、写作和翻译，每天约两三小时。迄今为止，今年已经写作和翻译了130多篇文章，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读书和看报的心得，写下来供朋友阅读参考。（根据一位初中同班同学的建议，撰写或翻译了关于健康方面的文章27篇。）于自己而言，写作或翻译是练笔头，不使大脑生锈，就像许多美国老年人钟爱的“填字游戏”一样，防止老年痴呆症。极少数翻译文章则是应出版社或这一位台湾邻居开设的私人翻译公司约请才做的。两者的区别在于有无报酬。值得记载下来的是今年为南京译林出版社翻译了一本有关中国园林设计和建造的专业书。书的篇幅不大，但是专业性强，翻译很花了一番功夫。在此过程中得到了许多朋友的帮助，其中包括加拿大朋友Frank Feather和杭州大学同窗学友任绍增、毛华奋两位教授。自己也从反复修改之中学到了一些新的英语表达方法。
第四，星期日现在变成了我的“义工日”。早晨8:30到9:30在Audubon鸟类保护中心教太极拳。这一项目已经坚持了整整6年。美国人缺乏耐心，学太极拳无法满足许多人“立即得到满足(instant gratification)”的期望，所以大多数人来了几次便悄悄离去。少数人长期坚持，十分不易。我70生日那天，有6位学员请我去“黄金海岸”中国式自助餐店吃饭，他们的真情使我感动。[5] 另外，从今年3月开始，我和教会的一些兄弟姐妹一起，发起开办英语培训班，即ESL(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班。时间是每星期日下午，两个小时。目前正在进行的是第三期。起初有3个班，现在则有4个班。其中新开的课程是“入籍班”，即帮助来自中、港、台等地的新移民（华人）准备入籍面试。此项课程颇受欢迎。教材使用的是美国通用教材，包括最新的一套100个面试题。担任此课程教学的不是我，而是一位博士，叫Steven Huang。在教会常听到一些学生对教学表示满意的话，包括除我以外的所有其他老师在内。这使我非常高兴。这类项目决不是任何人单枪匹马所能承担。感谢教会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出力、奉献，包括每个班的“助教”。[6] 当然更要感谢教会牧师、传道、秘书的全力支持。|
最近阅读美国戴伊厄博士(Dr. Wayne W. Dyer) 所写的逐章解释老子《道德经》的专著，印象颇深。他不懂中文，却阅读了许多不同的英文译本，从中挑出他认为译得最好的10本，然后进行比较研究，深入挖掘老子思想的内涵，更把老子的观点和21世纪的现实联系起来。这样的研究方法值得我们学习。在讨论第56章开始的两句话，即“知者弗言，言者弗知 (Those who know don’t talk. Those who talk don’t know.)”时，他说，这两句话现在在西方已经尽人皆知；老子提倡的是 “silent knowing （有知识却保持沉默）”。这使我回想起我在杭州大学时的老师鲍屡平教授提倡和实践的英语谚语: “Still water runs deep (静水流深)”。 老子的话使自己惊醒。我是否应该写那么多东西？最近一个多月写的文章不多，原因是我有点儿不敢写了。所以读的书反比以前多，不到两个月读了5本书。我在考虑是否应该减少翻译和写作。
不久前征求一些朋友的意见。大家意见不一。有的鼓励我继续多写；有的让我自己拿主意；有的则说我一方面自己多说，另一方面也愿意听取别人意见。这样做不错。我自己则想，我能够执笔写作、翻译的时间已经不是很长(The days when I can write and translate are numbered.)，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年轻人是好事。外语又是上帝给我的恩赐，我应该利用它尽量为社会多做一些事。但另一方面，如中国谚语所说，“言多必失”。我虽然经历过中国的文化大革命，但是没有学会“慎”，即谨慎处事、讲话、写文章。正因为此，有的朋友会不喜欢我给他们寄那么多文章去，从此中断来往，这叫做因为言多而失去朋友。对此我有痛苦的经历。
所以，今后执笔，必须谨慎。
您觉得怎样？
[1] 柏油刚浇，所以车辆很少。
[2] 英、美人 “to fall in love”一词可以到处用。我清楚记得，70年代在杭州国旅工作时，陪同一批“英中了解协会访华团”的朋友游览灵隐寺。在通向大殿的石路上，一位老太太跟我谈起他们在北京时会见周恩来总理。她说，“我一下就爱上了他(I fell in love him immediately.)”实际上，你也可以fall in love with一件东西, 譬如汽车。
[3] 或观看录像，包括名人演讲，从比尔 ∙ 盖茨到奥巴马总统；或听CD上的录音，最近集中听 “The American Dream” 这部很棒的书。作者为CBS电视台星期日晚上“60分钟”的资深记者。该书讲了一个个动人的移民创业的故事。
[4] Hate 一词常常不是用来表达“恨”，而是“很不喜欢”。这一点需要向学生反复说明。我有时对教会ESL班得学生说，”I hate to see you consulting a computer English-Chinese dictionary because the definition there can be misleading.”
[5] “黄金海岸”自助餐店和许多别的美国餐馆一样，为做生日的老人提供一定的优惠。它的具体规定是，如果一起吃饭的人到达6人，一人可以免费。自然，它要检查你的身份证（驾照）。
[6] 美国的一个优良传统是“为慈善事业奉献(giving to charity)”。单南加州的洛杉矶郡（一译“县”）就有3万9千个慈善组织。近读《洛杉矶时报》的一篇文章，告诉读者在经济萧条时期怎么做慈善事业。大意是中国人所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没有钱也没有力气却有时间，那就出时间，帮助慈善组织做一些具体的事 ，如整理和分发各种捐赠的物品。又，那么多慈善组织都来向你募捐，怎么办？你必须集中(focus)，挑选工作做得最好的（即把募捐到的钱大部分用于救济，而不是花好多钱在行政经费上），又自己最钟情的事业上。我们知道，每个人关心的事可能大相径庭，从儿童健康到少数族系教育， 从妇女乳癌到残疾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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